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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刻,只有驰援武汉的医生知道

来源:《南风窗》 编辑:何子维 时间:2020-04-18

3月10日,武昌方舱医院最后一批痊愈病人出舱,图为两名青海医疗队队员等待出舱时小憩

作为四川省第六批援助湖北医疗队的队员,3月17日,刘亮随队离鄂返川。

置身武汉天河机场,同样的地方,离开和到达,前后38天,刘亮突然觉得恍若隔世。

2月9日,四川援助队搭乘的飞机降落在武漢天河机场,刘亮突然感觉身体有些紧绷,虽然戴着口罩,仿佛饥饿的病毒一下子围了过来。

刘亮后来才知道,同天抵达武汉机场的共有近6000名医疗人员,是疫情暴发以来,全国各地驰援湖北人数最多的一天。

接待显然没有准备好。刘亮他们等了3个小时,才坐上去往酒店的车。

从车窗望出去,空荡的马路上,除了冬夜的风声,只有路灯在提醒人们这是一座大城市。有那么一瞬间,刘亮以为,整座城市的人都在车上。

到达武汉沌口长江大酒店时,大约是晚上十点。这是一家坐落于市中心的老牌四星级酒店,酒店经理程渝早就等在前厅。由于封城,限行,现在整个酒店就她一个人在维持。

程渝默默地为医疗队办理入住,看得出她的心情很沉重。情况有点超出预期,大家似乎想做点什么。有人问程渝,武汉现在怎么样了。程渝顿时哭了。

“就等你们来了!”

武汉时间82828

收拾妥当,已近午夜时分。冬夜的武汉气温很低,是刺骨的冷,刘亮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薄被。要添加被子显然是不现实的,酒店配备的中央空调又不能用,存在交叉感染的风险。

折腾了一天,刘亮觉得很疲惫了,他索性把毛衣套在睡衣外,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刘亮接到命令:支援武汉汉阳方舱医院。这是四川省派出的十批医疗队里,唯一去负责方舱的。这个结果让刘亮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会去四川省对口支援的仙桃市。

刻不容缓,虽然距离2月11日下午两点汉阳方舱医院开舱还有一天半,医疗队立即开展了紧急培训。重点是穿戴防护服以及熟悉工作流程,没有经过大疫,大家几乎没有经验。

11日上午,医疗队做入舱前最后一项准备,剃头。这是为了减少因头发外露感染风险,必须从“头”做起。女队员剪掉长发,男队员全部剃光,弄成刘亮他们自称的汤圆头。

临近开舱,刘亮和队员们到方舱实地考察。这是刘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用戴护目镜审视这里。

1000张通铺式病床裸露在眼前。病床上已经给患者准备了拖鞋、眼罩、接线板、暖手袋等12种生活必需品。这里虽然也叫医院,但与刘亮熟悉的医院大相径庭,头上拱形的穹顶还能依稀分辨出中国中部最大展览场馆的模样。

考察刚完,一批队员便换上防护服,立即上岗,大家有些紧张地朝同一个地方看—方舱的病人入口,病人正从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上走下来。短时间内,驰援方舱的四川队和山东队各负责的500张病床,满床了。

忙着安顿急剧增加的病人,刚刚上岗的队员,在密不透气的防护服里更加喘不过气。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八点,按规定,他们开始倒班。

82828—这是刘亮他们特有的“武汉时间”。作为汉阳方舱医务人员,每天的时间被划为了四段,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到第二天上午八点,上午八点再到下午两点。每个人在方舱里工作的时间是6个小时。

与上岗比起来,进出舱花费的时间也大概要6小时。因为进出舱不是件轻松的事,特别是出舱。

起初,刘亮值白班,下午两点下班,做完出舱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这时候他才能去酒店前厅领晚餐,重新补充能量。而刘亮的上一餐,是六点起床的时候吃的。

首先是脱防护设备。比起穿,脱的要求更严格。从脱第一层手套到最后摘掉帽子,将近30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要细致规范。

出舱的时候,防护服已经被污染,所以不能让外面的衣服碰到里面的,否则里面的衣服就会被污染,等同给病毒打开了缺口。手也不能触碰防护服表面的任何部位,否则前功尽弃。

其次是要逐级出区。从污染区到半污染区,再到清洁区,规定每个区每次停留的人不能超过三个,每个区都要按规定脱掉一层防护设备。

回到酒店,还要在大厅里接受一次消毒,然后把外套脱下挂在指定的地方。

进入房间坐下歇息?不能,立马冲进卫生间,清洗自己,从头发到脚趾,然后用84消毒液浸泡贴身衣物。

起初,刘亮值白班,下午两点下班,做完出舱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这时候他才能去酒店前厅领晚餐,重新补充能量。而刘亮的上一餐,是六点起床的时候吃的。

到现在,刘亮已经将近12小时没有进食了。

纸尿裤裹着的昼夜

进了舱,防护服就不能脱掉了。为了解决“罩”在防护服里6个小时的内急问题,医疗队给每个人发了纸尿裤,无论男女老少,都穿上。

纸尿裤的那种“舒畅”体验,对医疗队这些人来说,大都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对于刘亮这样的中年人还有几分滑稽和尴尬。要命的是纸尿裤只能承受一次小便,所以,进舱前刘亮都要提醒自己少喝水。

方舱医院实行24小时不熄灯封闭管理,对于惯常以白班和夜班来区分时间的医务人员来说,时间概念突然模糊了,反倒是纸尿裤在提醒他们昼与夜。

相比收治重症患者的医院,方舱的治疗不算复杂,但是工作量大。在收治重症患者的医院,医生每人一般负责2~3名病人,最多5~6人。但在方舱,刘亮这样的医生每人至少要负责80个病人,甚至100人。

病人多了,医生就停不下来。上白班的时候,刘亮基本保持站立或走动的姿态,从查房开始,评估病情、填写病历、开具医嘱,还要安抚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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