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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世界说

来源:《新民周刊》 编辑:姚谦 时间:2020-04-20

姚谦

人间要戏剧化起来,往往超出编剧人的想象。

新冠肺炎这几天的变化,所造成的转折,可能是厉害的编剧人也想不出的剧情。角色洗牌、情境对调让这场疫情进入了第二回合,细细推敲除了病毒本身还有谜团待解之外,其余都有因果皆有可推敲。这也让我们开始思考一些事:莫非世界想告诉人们什么。

记得过年期间武汉刚刚大规模的感染消息传出时,也许是年节的关系,硬生生地把人群从过年的喜悦转折成惊讶担心时,就感觉此疫的出场是如此的戏剧性。经过一段时间,透过各媒体渐渐了解疫情,也因此去调整自己的生活模式对应,眼看著渐渐能控制的疫情,似乎也随着春天的来临,我们有机会很快回到过往平常的生活节奏里。不料随着第二波西方疫情兴起,以为的计划又起了变化,似乎不断地从傲慢者或自满者的心态做出反击,仿佛这世界真的想告诉我们什么。

当我们知道各自的软弱而渴望互相支持向上时,才是转机的开始。

当以这个角度,再回头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类似自我检查的出发去对照而发现:历史上所有病疫的发生,几乎都是先从对于死亡的恐惧开始,因此而产生的偏见与敌对、历史虽然一再证明这样的心理反应的徒然,似乎也阻止不了少数愚昧的人群。于是在新冠肺炎的第一阶段,亚洲人在西方面对了很多的压力。我们都可以理解对方因为抵抗恐惧所表现的行为,似乎也在告诉自己自我检讨也是一种必须的日常修炼。随着疫情的移动于不同国家区域的第二阶段,才惊魂方定的我们,看着其他群体的反应、政策的设定与修正,如此的不同,也让我们透过这些地方的差异,有了另一个角度去了解不同国家的性格,透过他们逐一面对与我们曾面对的同一挑战时的行为。往往只有设身处地去理解对方,才是检查自己的最好时候,特别是当处境角色对调时。

所有的病疫对于人心的影响是相近的。只是这场新冠肺炎的扩散,仿佛想向人们上一堂课,许多地方出现了孤立主义、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毫不遮掩地公开化。但愿这就像一场病变般,把最初因为恐惧而表现了隐藏的自私先排出;希望这只是暂时,因为排毒后才有机会修建,当我们知道各自的软弱而渴望互相支持向上时,才是转机的开始。

所以我猜想如果第一波的疫情是为了提醒我们,长久以来对大自然轻忽怠慢的态度,第二波则是来让人们重新检查留在身上的傲慢与偏见。在攸关生存的疾病面前,发生在别处和发生在眼前,两次不同的经验后,将让我们更清晰地看见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也看见我们身上还残留有多少的虚伪自欺。例如“歧视”这一个深植在人群里的因子,我们需要经过多少的修炼,才能够对抗它去左右我们的理性?纵然我们一直都明白,任何危机来临时只有合作才是致胜的关键。只是合作中各自只看着自己在意的那一面,反而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与困难,所以我们该如何先面对自己的偏见、傲慢。

2020年是让自己强烈地感受到,自己跟世界关系待修整的一年,也透过不同的人、不同的区域国家反应,先从审查自己面对压力与恐惧时的本能反应开始,以及选择行为的过程。如果这场病疫将是一段超出我们以为的长时间修行与调整,如果我们必须接受和改变很多生活的方式,如果我们可以以较公平的心态去调整与世界的关系,是否还有那么多怨气面对别人的不是呢?无论是人与人之间或国与国之间,也是一样的。

我想这是这场病疫到现在为止,想告诉我的事,如果真是这样,我想和世界说:我愿意从新与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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