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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摆的“朋克之城”,音乐还在躁动

来源:《看天下》 编辑:毛晨钰 时间:2020-05-14

武汉停摆,已经两个月了。

长江汉水在这个中部城市交汇,1100多万人口在这里常住。即便是过客匆匆,也很难不对这个城市印象深刻:有把各路神仙都不放在眼里的混合风格建筑古德寺,也有嚣张到上天的涂鸦一条街棋盘街。当必吃的热干面在喉咙里腻到吞咽困难时,飙着脏话的公交司机却能在拥堵马路上一骑绝尘。还未到站,先嚷着“有冒的要下的?”如果不无缝衔接喊“有”,那没人会为你停留。注意,喊的时候还得用第四声。

有网友在知乎上说,这一切都是武汉的“朋克精神”。

“朋克之城”,是人们在上世纪90年代末20世纪初为武汉贴上的标签。

“上世纪90年代末,是武汉朋克最热闹的时候。”“生命之饼”乐队主唱吴维说。“生命之饼”是武汉第一支朋克乐队,也是中国最早的朋克乐队之一,2003年更名为SMZB。1996年,在北京迷笛学校学乐器的吴维和鼓手朱宁、吉他手韩立锋回到武汉成立“生命之饼”乐队。

此后,吴维成了武汉朋克音乐的大哥。吴维曾说:“有人问为什么说武汉是一个朋克式的城市,因为我们。”翻涌着的地下音乐浪潮从此刻交汇。

《Empt y Cit y》的封面

有反骨的不只是搞音乐的。在SMZB乐队和Sky King Jack乐队当吉他手的土豆说,武汉是武昌起义开始的地方,抵抗基因“深深滲入人们的血液”。他是地道武汉伢,从小听着爸妈的“汉骂”长大。“武汉人的脾气就是这样,比较直,很火爆,有什么不公平的事就会骂。就像这里的夏天热冬天冷,爱憎和四季一样分明。”土豆用方言“不服周(zuo)”形容武汉人,就是不服气的意思。

2020年1月23日上午10点,武汉因新冠肺炎疫情宣布“封城”。截至3月23日发稿前,仍未解封。

在土豆的朋友圈,SMZB乐队十多年前发行的歌曲《大武汉》被多次分享,吴维唱道:“这是一个朋克城市,武汉……她会得到自由,她会变得美丽……打破黑暗就不会再有哭泣……”

这次,这群一向热闹的武汉人被迫安静地呆在家里。但现实也让他们有了新的创作。

Empty City

2019年12月31日,徐波一直在等一个消息——演出取消。他是武汉Chinese Football 乐队的主唱。2011年,他跟当时还是网友的吉他手王博在一次“面基”后决定成立自己的乐队,乐迷称他们为“国足”乐队。

这天他们要参加一个跨年演出。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武汉出现了一种不明肺炎,但尚未有官方信息披露。有两个乐队成员戴了口罩,徐波没戴。

直到开场前,他没有等到“取消”的通知,乐队可以按计划上台演出。大家像往常一样热闹,想要将一整年的力量挥霍个干净。乐手摘下了口罩,台下一些戴着口罩的观众也把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在同一天,乐队Silly Function也有一场演出。主唱王奕也在前天晚上看到了一张广为流传的微信聊天截图。他也是活动主办方之一,大家商量后决定演出当天给观众发口罩。当时观众都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都戴上了。

但之后的官方消息又让王奕放松了警惕,“之后再去上班,我就没戴口罩”。现在回想起那次演出,王奕坦承自己还是很后怕。

怕,听起来一点也不摇滚。

哪怕就住在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小班也觉得“应该轮不到我”。他今年还不到22岁,高中时就组了自己的乐队。经历解散、重组,成了现在的Reloading乐队。封城的日子对小班来说“就是放了个时间长一点的寒假”。他不怎么刷微博,把自己丢进日夜颠倒的球赛和游戏中。他无聊到开始拆自己满头的脏辫。一天拆一两根,想着等脏辫拆完,总该解封了。

Rel oadi ng乐队演出现场

1月17日,徐波和乐队到广州演出。出门前,他把口罩戴上了,虽然当时主流媒体发布的消息仍是“可防可控”。

仅一个晚上,情况就翻了个个儿。1月18日,钟南山从广州抵达武汉。徐波也在这天回到武汉。两天后,钟南山公布病毒“人传人”的信息。自打回到武汉就没再出门的徐波开始频繁留意新闻上公布的高铁班次,确认自己搭乘的是否有确诊病例。

土豆也在这时戴起了口罩。除了玩乐队,他还在武昌老城区昙华林经营一家Wuhan Prison Barber,专门为男士打理复古油头。

新冠肺炎完全打乱了土豆的计划。他本打算过年期间不休息,挺过最忙的两个月,三四月份就能去泰国放个假。辗转从朋友那里听到信儿的土豆觉得问题比想象的严重,决定1月20日服务完最后一个客人就停止营业。

3天后,武汉宣布封城。

觉得不出门也无所谓的小班也反应过来了,疫情爆发、物资匮乏都把他逼向极端。他用一两天时间写了乐队2020年的第一首新歌《Empty City》。新歌封面是一张照片:无人小道只停着辆面包车,近两米高的黄色路障围成一圈,成了没法逾越的墙。这是小班下楼拿菜时拍下的——这是他隔着头盔和护目镜看到的武汉。

抱着侥幸心理的土豆直到父亲生病时才陷入巨大恐慌。彼时武汉还没彻底封路,他往来武汉和汉口之间,给父母送药、口罩和酒精,夜晚回到独自租住的房子,路上车很少,“基本上跑的是两种车,救护车和殡仪馆的车”。

只想“回到平庸的日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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