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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顶山到江布拉克,万亩旱田演绎的“坝上风

来源:《新疆人文地理》 编辑:田蓉红 时间:2019-01-09

新疆境内,东天山北坡,巴里坤、木垒、奇台三个县城自东向西,依次坐落。互相依存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们在历史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清末民初,三个古城都是绥新驼运的“小八站”之一,负重的驼队出古城子(今奇台),过西吉尔,过东城,过木垒河到镇西县(今巴里坤)至哈密。驼铃声中,漫漫古道上生命的气息渐渐浓郁,沿着大地山川的走向,草原、戈壁以及波澜壮阔的丘陵以不同的方式哺育着奔向它的人们。从平顶山到江布拉克的万亩旱田,则以茁壮的生命力和饱满的言辞记录着一条关于农耕的神话,用四季变幻的绚丽色彩演绎着西部塞外的“坝上”风情。

平顶山的田园风情

初秋,我们从巴里坤出发,一路经木垒,前往奇台县境内的江布拉克。清晨的乡间道路,空寂无人,四辆车在树荫间鱼贯前行,阳光的影子跳跃期间,斑驳陆离。朝阳渐升,照一坡丘陵,一片田野,一段沟壑。白杨、麦田、村落和袅袅而起的炊烟,萦绕出一片儿时才有的亲切。这样的清晨,我们的出发更像是一种回归。

无法想象,东天山在巴里坤县境内还雄伟峻峭,到了木垒县便委婉迂回。平顶山上,一坡一坡的麦田随着山势生长出自然的几何形状,成熟的黄与葱茏的绿杂糅在一起,渲染出眼前一幅壮美画卷。平顶上高低起伏的地形如同内蒙古的“坝上草原”,所不同的是,坝上的草原风貌在这里被麦田所代替。正是秋收季节,四轮的手扶拖拉机拉起高高的麦垛,“突突”驶过。几处散落的房屋前麦场空旷,男人高高扬起麦子,在阳光下撒出无数金灿灿的弧线,女人围了鲜艳的头巾低头仔细地掠去杂物,一静一动,默契有序。有闲散的鸡不时踱步过来,悠闲地啄几粒场边的麦粒,又悠闲地走开。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平顶山虽是浅山丘陵,地势起伏,但气候湿润,土地肥沃,是木垒县的旱地粮仓。即使大旱之年,戈壁平原上颗粒无收,这里也是好年景,因此,当地人常会不无自豪的说“瞎了戈壁滩,成了平顶山”。

站在高处远眺,大地色彩纯净,纹理流畅,农田顺着山势连绵起伏,平顶山的万亩旱田,在八月,铺张出了让人沉醉的质感。它的秀美最初由当地摄影人的镜头里流傳开去,沉寂的山村由此引来许多追寻的目光。尚未被商业化战领的平顶山依然保留着田园的淳朴和自然,她的美中还混合有泥土的清新。而在这麦子的根系所不能到达的土地深处,还藏着一个已经走远的游牧时代。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社科院考古所新疆考古队在入驻木垒县长期发掘之后,于平顶山东梁发掘出了系列古墓群,在墓坑内发现了塞人遗骨以及类似太阳神墓的石裂图案和彩陶罐。考古队推断,这些青铜时期用石头垒起来如太阳形状图案的墓葬,与当时塞人崇拜太阳文化有关。这里很早以前就是一个适宜人类生存居住的地方,这些墓葬遗存正是草原种族交替与融合、草原文明断裂与传承的见证。

世事变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流连于此的游牧部落携着弓箭在“得得”的马蹄声中打马远去,而另一群人停留在这里,拿起锄头,赶着耕牛,开垦出属于他们的第一块田地。他们撒下的种子养育了更多的后代,赖以生存的村落从最近的沟壑扩展到另一个沟壑,一块接一块的麦田沿着村落辐射开去,从最初的山坡蔓延到山顶。平顶山的四季如同上天打翻的调色板,在随心所欲的洒脱中勾勒出了一幅田园的神话。

菜籽沟里的人文情怀

东天山逶迤蜿蜒,它不计其数的褶皱为奔赴和停留在这里的人们庇护出一方生存的家园,并在漫长的时光里,保留着古丝路上许多极有价值的遗迹。这里远离尘世喧哗,许多村镇的名字直白质朴,在随意中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影响深刻的有驴尾巴梁、鸡心梁、腰站子村、咬牙沟、菜籽沟等。它们藏在山洼之中,在雨水的滋润下,长出当地农人的丰收期盼,长出游客眼中的四季风景,也长出了文学家眼里独具特色的人文情怀。

木垒县西南部的菜籽沟村宁静祥和,是目前新疆保存较为完整的汉民族古村落,住户大都是清代或民国初期陕甘等地移民的后人。由于地偏谷深,外界对这里的影响有限,即使战乱时期,这里也很少受到影响。一些外界逐渐消失的遗存和移民特有的生活模式,在这里得到很好的保留,菜籽沟村民居的大部分建筑形制与陕甘地区清末、民初的民居建筑风格一脉相承,但同时又融入了西域文化元素。以干打垒、木框架土块廊坊、为主要建筑方式的建筑群,展示着自清末到民国时期老新疆汉民的真实生活。

2014年初,新疆著名作家刘亮程工作室团队进入菜籽沟,保护性收购空置的古民宅,部分给艺术家做工作室。三十多位艺术家入驻菜籽沟,在这片生长着大麦、小麦、豌豆、鹰嘴豆以及油菜的土地上建成新疆唯一的“菜籽沟艺术家村落”。

“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从新疆沙湾县走出的刘亮程最终把目光锁定在木垒的菜籽沟,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浓郁的乡土情结在这花香馥郁的田园里得到了呼应。工作室还收购了一个占地40亩的旧学校用来创建木垒书院,并筹资100万元,以关注丝绸之路沿线文学艺术为宗旨,设立了“丝绸之路木垒菜籽沟乡村文学艺术奖”,奖励对中国乡村文学、绘画、音乐、乡村设计做出杰出贡献者。

就在2018年金秋八月,被誉为中国单项奖金额度最高,最接地气的第二届“丝绸之路菜籽沟乡村文学艺术奖”在木垒书院成功举办颁奖典礼,大地艺术家王刚获得本届绘画主题大奖。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先生在给他的推介语中这样说:“王刚先生以黄土为媒介和语言,传达出宏大深沉的精神内涵和雄浑拙朴的艺术风格,为中国当代艺术增添了厚土苍生的群像。”

一碗泉和一万泉

从巴里坤县到奇台县的沿途,有两个地名标识一直让人过目不忘,一个是“一碗泉”,一个叫“一万泉”。一碗泉位于木垒县的照壁山下,当地朋友介绍说,之所以取名一碗泉,是因为这里的确有一股清冽的泉水从碗口粗的泉眼中漫溢而出,汇聚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小溪,溪水流过的地方,水草丰茂,在黄褐色的戈壁中异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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